5.在知识产权的泥潭中挣扎--IT产业

原书第二章  竞争中的创造(1)

这本书的基本结论是:知识垄断是完全没必要的,这包括专利、版权和限制许可协议。要时时的提防理论家带来激进的想法,大多数的想法和理论都是糟糕的,错误的。这本书会带你进入一群空想家的世界,他们不负责任的设计出了一个知识产权,不仅自己糊涂,还误导大众。

因此,我们必须首先让你明白,绝大多数的创新都不是受益于知识产权,并且我们的结论是坚定地以事实和实践为基础的。事实上,知识产权垄断的制度发展到今天,年份并不久远,当前制度中的某些部分才仅仅几年时间,但它们的影响已经初见端倪,不仅具有破坏性,还相当的戏剧性。

知识产权所描绘的乌托邦世界根本不存在,但是,实践经验告诉我们,没有知识产权的领域才是一片实实在在的沃土。如此繁荣的市场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一章和下一章我们将充分讨论。

尽管我们被万事万物围绕着,但因为惯性的思维,错误的角度,我们往往不能透过现象看到真实的世界。仔细看,在你的电脑桌上,你看到一个鼠标,一副键盘,你的屏幕上,有一堆不同的重叠的窗口,窗口中的文字处理框,电子表格,以及聊天通讯框和网络浏览器。通过浏览器,你还可以从大量多样化的主题中获取信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也就是60年前,数字计算机并不存在,当然也没有软件支持硬件运转。几乎没有一个行业像IT行业一样,有着如此广泛的创新,一些技术已经完全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如果告诉你在软件行业中几乎没有一个创新的产生是基于知识产权的保护,这是否会令你惊讶?IT行业,一个竞争激烈但又创新茂盛的神奇世界,我们的探索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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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得知,亚马逊起诉Barnes & Noble(夏虫:美国最大的实体书店)专利侵权,而同时亚马逊自己又遭到IBM的起诉,原因也是专利侵权,除了哭笑不得我没有更好的表示。我们还发现,微软透露如果谁使用GNU/Linux代替Windows,也将会被微软起诉专利侵权。这看上去好像IT行业比其它任何行业都要更加深陷知识垄断的泥潭。但IT行业并不是一直都深陷泥潭之中的。在过去的二十年中,美国最高法院通过判例而造就的一系列法律变动,使IT行业“受益匪浅”(夏虫:美国是判例法国家,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判例就是法律)。事实上,在1981年美国最高法院对Diamond起诉Diehr案裁决之前(夏虫:Diamond诉Diehr案是美国计算机专利保护的转折点),软件申请专利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当前却疯狂到每一次鼠标点击都能被专利保护,因为这也属于软件产品专利的延伸扩展,如1994年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对Alappat专利案的裁决。

这些司法判例引爆了IT行业进一步的创新吗?前文提到的亚马逊起诉Barnes & Noble,围绕的专利是“一键下单”,没错就是鼠标“单击”购买。我们不知道这项发明有多少困难多少创新,它更像一个碰瓷的稻草人。无论“一键下单”有什么优点,肯定是有,但是我们所有的软件发明都非常创新且重要。这就包括所有的图形用户界面、按钮和图标等控件、编译器、汇编器、链表、面向对象编程、数据库、搜索算法、字体显示、文字处理、计算机语言以及大量的算法和方法,甚至包括最简单的现代程序。我想说的不仅仅是这些创新的困难和重要,还有另一个事实,这里面几乎每一个创新都要使用到“单击”,或者是“双击”。

这些为基本原理而申请了专利的软件产品,究竟有什么重要后果,我们尚未提及。在这些关键的创新中,每一个都发生在1981年之前,也就是说这些发明创新和专利保护红利没有任何关系。不仅如此,假设所有这些IT界碎片式的基石都在当时申请了专利,如果当时是现在这样的制度的话,必定会申请专利,那么IT界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进步,任何IT产业的升级都将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如比尔盖茨所说:

如果人们最终发现专利的范畴涵盖大部分当下的想法与发明,那么技术行业将彻底陷入停滞。

不仅专利在IT行业的创新中没有发挥作用,版权的作用也十分有限。在早期的电脑行业中,计算机程序经常受到版权保护,但版权并没有受到人们的认同和加强。消费者们会购买程序,然后无视各种许可协议,在多个计算机上安装使用。这些软件,无论是人们购买的、出售的还是创造的新的,都是基于一些已存在的程序,利用了它们的代码片段、模块和思想。虽然版权会很大程度的限制其他出版商对软件的大量复制,但在今天并不会严厉的执行版权。

IT行业是本书所有子主题中的先锋例证。知识垄断不是创新的前提条件,但这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论。一个年轻的有活力的产业是充满创意的,知识垄断并没有起到有益的作用。当创意耗尽时,新的竞争者带着更新的想法涌入产业,这时失去绝对优势的人会投入政府的怀抱,并利用政府干预和所谓的“知识产权”,去保护他们利润优厚的陈旧生意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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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仔细研究微软在防止自己软件被盗版上做出的努力,会发现在他们早期创造力旺盛的时期,微软只花了很少的精力去保护他们的“知识产权”,无论是法律手段还是技术手段。但到了现在,就本世纪而言,他们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在版权保护上。然而,和前期相比,近五年甚至是近十年,微软在操作系统或者文字处理器的新产品,我们很难发现有多少“创新”。从1994年起,微软最大的创新是什么?毫无疑问,是网页浏览器,是IE。但是谁发明了网页浏览器?并不是微软,而是微软的竞争对手,一个创新活跃的小团队NCSA。后来,微软借鉴了他们的想法,并获得了最基本的代码。第一款流行版本的浏览器,NCSA Mosaic,于1993年3月面世。紧跟着1995年8月,微软发布 IE 1.0 版本。

如果Mosaic浏览器的发明者们像微软一样财力雄厚,并有亚马逊那样为“单击”申请专利的想法,那他们会设法为“网页浏览器的想法”申请专利,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设想一下过去十五年的经济和社会会是什么样的。这样的“知识产权”教条会带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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